年轻人都在逃离乡村,中老年人回到家乡却不肯走了!
2019-11-25 15:42: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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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千公里外的珠三角回到湖北孝感应城郎君家乡,家乡以三轮的士和露水集相迎。

小学双胞胎同学大毛(前)为我们烹饪家乡味道

粉粉的藕夹、爽滑的粉蒸肉、微辣的鳝鱼,年轻人吃着吃着就腻了,急着回珠三角工作岗位。

轮到中年父母表达意见,说年轻人总得走走外婆家,跟外婆住一夜,让外婆瞅瞅。

孩子祭出杀手锏,单位周一有例会,不能缺席。中年父母很无奈,说要不孩子先走,自己留下住几天,最好住到春节后再出门。

拗不过孩子,中年父母叹口气,登上孩子的车。

车刚出家门。中年母亲就嘴馋了:“吃碗热干面吧。”

吃着吃着,中年父亲拎来一大袋猪油饼,一看就知道是从市场口猪油饼档买的,小镇上数这个摊味道地道。

吃饱了,开车上路,中年母亲忽然说,再吃碗蛋酒。

年轻人有点不愿意,狠心一脚油门,拒绝了中年母亲的馋意。

同车的六旬表哥像想起什么:“再回一趟我家,家里的水龙头没有关好。”

我觉得这是个托词,六旬表哥在家住了几天,辗转集市,买了家乡豆皮、家乡炒米、家乡土鸡蛋。临别想起家乡糍粑,知道集市收档了,叫上年轻的后辈载自己去邻村,那里有人家做糍粑卖。

表哥说,有人买了10多块钱的家乡炒米寄出去,快递费却花了50元。

村屋废墟后面,绿油油的家乡菜正在等待冬天的一场霜冻,冻成家乡才有的绵软。

表哥离开前在家里磨磨唧唧一个多小时,他想把离家的每一个细节重演一遍。

果然,表哥再上车时,说了一句让我们负疚的话,顿觉我们夺走了表哥的乡愁时间。他说:“每次回家就不想走了。”

老表当过村支部书记,是村里的能人,在村口跟后任的村支书李开雄村口话别,紧紧握住现任支书的手,像两个大领导的家乡会晤。

人到中年的表侄儿回家栖身他的叔叔婶婶家,身价不菲的他,有“西南日化王”之誉,临别想着给一大家人带点礼物,早早去了集市,买了家乡油白菜、家乡菠菜、家乡红菜苔、家乡土鸡蛋之类,装满几箱。我到中年表哥家时看到,表哥和他的侄儿正在话别,箱子里还塞了一个网着的水鱼,侄子正对着留守家乡的叔叔婶婶问:“我的鱼籽呢?是不是被猫吃掉了?”。叔叔婶婶面露尴尬之色,他们没有看住自家的猫,让侄子的鱼籽成了猫粮。

从来没有这么深地近距离领悟,中老年农民的心中藏着这么深的乡愁,在偶尔返乡的一刹那爆发出来的离愁,被家乡味纠缠成一步三回头。哪怕早已成了城里人,回乡的那一刻却倒退回那个乡下人。

于是感慨,乡村的希望也许在中老年人,只有他们有足够的热情和爱,用反哺家乡的情怀填充乡村的空心化。

车厢里混合着家乡味道,在漆黑的夜里诉说牵挂,车中人正在盘算归期,叹息春节还那么远!

2019-11-24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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